子弹已然沿着歪斜的轨道精准地射入咒灵圆形膨胀的脑袋,然后它死了。一切发生得就像是子弹出膛那样快。回过神来,咒灵已经开始抽搐起来,那些扭动的断足却是不再动了,倏地变成焦黑色,化作灰烬被风吹走。甚尔正在把咒灵笨重的尸体推到一边——这一切都在说,她的这一枪没有射偏。
没有像过去射落一只小鸟那样,夺走意料之外的生命。
“太好了……妈的。”
她的手还在发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脏话,念叨声好像停不下来。
“我开枪了!我真的开枪了?”
咒灵不再抽搐。它彻底停止了所有的活动,开始一点一点消散。五条怜艰难地眨了眨眼,她的睫毛都快冻得黏连在一起了。
事实显而易见,她却难以相信。
“我把咒灵,祓除了?”
是的,祓除了。
她握着的是一把普通的枪,但为了将子弹射中目标,她在枪上施加了自己的咒力——完美躲开了“对咒具的咒力免疫”的前提条件。
顺便也要感谢甚尔先生将咒灵打了个半死,否则就这么一枪,大概是没办法解决这么个棘手玩意儿的。
五条怜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莫名觉得飘飘然,于是周遭的一切也随之漂浮在了半空之中,显得如此不真实。
譬如耳边的轰鸣声变得相当抽象,满地的狼藉看起来好平面,就连北国的风雪也变得像是虚幻的存在,刺骨的寒冷感更是消失无踪了,手里的枪咔哒咔哒响个不停,原来是她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想要放下枪,可手指似乎僵住了,依旧握得紧紧的,动弹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