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看看,这里的每个人都捏着至少一张赛马券,捏着铅笔蹙紧眉头,分外认真的模样,看起来真像是在研究一道难题,而不是在纠结今天赢钱的概率。她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捧着赛马剪报的夸张男人,贴满剪报的手账厚厚一沓,得用皮筋捆住才能合拢。

这么专业,想必他下定的赌注肯定很准吧。

五条怜收回目光,表情瞬间垮下去了。

好嘛,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现在甚尔手里也拿上赛马券了。

“所以,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必须得抛出这个问题了。

不用想,甚尔绝对不可能因为赛马多有趣所以才带着她一起过来的。

“别急嘛。”他按着手里的自动铅,咔哒咔哒了好几声铅芯还是没弹出来,他无奈地甩了甩铅笔,嘀咕说,“你饿了吗?”

“饿?唔……”五条怜闭起眼,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这才给出答案,“还好。”

甚尔的手伸进了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给她:“那就去这条通道尽头的小摊买点东西吃吧,随便买什么都行,顺便帮我带杯啤酒。啊,再顺便看看这条路上其他人手里的赛马券选了哪匹马。你的眼睛很好,不是吗?肯定一眼就能把所有结果尽收眼底吧。”

最重要的事情被他说成了顺便,真是有够本末倒置的,五条怜忍不住想做鬼脸。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终于知道了甚尔的本意,倒也不算是坏事一桩。

她应了一声“哦”,接过甚尔递来的钱,数也不数就塞进了口袋里。

“看到其他人的选择结果,然后呢?”她还是有点疑惑,“你要随大流,和大家选一样的马吗?”

甚尔轻哼一声,随便找了条没人的长椅坐下:“我可不要做别人的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