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的一角抵在指尖上,五条怜的心跳得好快,她知道自己将要说出很不得了的话。

“你的自我认同,也还是‘禅院’吗?”

沉默,此刻也是沉默。

不敢抬头去看,所以五条怜也不知道甚尔摆出了怎样的表情。但她觉得现在还是不知道更好一点。

好像过了很久——其实并不太久。甚尔停住脚步,伸手去掰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向自己,如此便能看到彼此的表情。五条怜看到了一张阴沉到近乎漆黑的脸,而甚尔眼前的则是一副带着一点点怯懦与很多无所谓的面孔。

他看得想笑。

“哈?”短促的笑声听起来很像是威胁。

五条怜把油纸捏在手心里,让尖锐的角戳着皮肉。她的声音很轻:“您生气了吗?”

“这已经不是生气或是不生气的问题了。”他忍不住咋舌,“你在报复我吗?”

“我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故意把我说过的话重新丢给我了。”

她躲开甚尔的视线:“也不是故意……”

但仔细想想,她确实是处于某些目的才问出那句话的,而不是纯粹的无心之失。如此想来,称之为“故意”好像也没有问题?

看来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