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怜抬起手,想用衣袖擦干净血,却迟疑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如果染了血,一定很难洗干净。

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甚尔从后排抓了一件黑色外套,丢到她的手里。

“用这个。”

五条怜摊开衣服,过大的尺寸显然不是他的所属物。“会弄脏的!”她匆忙说。

“没事。”甚尔并不介意,“用吧。”

“……好吧。”

她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在衣服里。柔软的布料早已吸干了鲜血,但她许久都没有抬头。

甚尔踩下油门,车缓缓泊出海滨别墅的地界。车灯在昏暗路面投下满是水泽的光,雨一点也没有停下。

闷闷的,从身旁的那团衣服里,传出了声音。

“我们要回家了,是吗?”

五条怜问他。

答案很简单,也很明确。可甚尔却不由得迟疑,在片刻的沉默后,才点了点头。

“对。我们回家。”

第44章 原来你也只是一只谷饲牛

穿破雨幕,驶入黑夜,雨刮器咔哒咔哒响个不停,一次次拂去前窗玻璃上的水渍。

待到驶入东京时,雨势忽地减小了不少。抵达新宿,最后那点零星的雨丝也消失无踪了,但湿漉漉的空气里还是掺杂着雨天特有的泥土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