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透出点亮的灯光,落进昏暗的走廊,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透过这道窄小的缝隙,夏梨的身影似乎也被挤压成了一条细线,孤独的哀戚顺着颤抖的线条流淌着,不知何时才能停息。
轻轻地,五条怜推开门。夏梨就坐在床上,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夏梨已经不再哭了,也可能是她流干了眼泪,只余下哭花的眼妆在脸颊上留下泪水的痕迹。
她此刻呆坐着,依旧是昨天那身衣服,干涸的目光盯着被子的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往日健康漂亮的小麦色皮肤泛着灰青得如同橄榄般的色泽,也不知她昨晚是否睡过了。
房间一角,通往衣帽间的门敞开着,但衣架上却空了好几块——甚尔已经拿走了他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腾出的空缺正好适合摆下此刻的痛苦。
抵在门框旁的手在发抖。迟疑着,五条怜轻轻唤她:“夏梨姐……”
过了几秒钟之后,夏梨才抬起头,空洞干涸的眼眸中毫无情绪,她只动了动苍白的嘴唇:“你来干嘛?”
是啊,她来做什么呢?说实话,五条怜自己也不知道。
“我来……”她不停地抹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的缝隙里,“我想过来和你道别。”
“哦?”她的反问像是轻蔑的笑,“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走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询问,不知为何让五条怜觉得很罪恶。她艰难点头:“是的。”
“行吧,你们都走了最好。我无所谓。”
一听便是逞强的话语,五条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是觉得好难受,罪恶感折磨着她。她向夏梨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