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甚尔也松了口气,疲惫似的坐到她身边,压得席梦思猛颤了好几下。五条怜差点又没喘上气。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住了有几个月了,也曾并肩走在雨天的人行道上,但像这样坐在一起,却是第一次。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甚尔。”深呼吸一口气,她忽然唤他。

“干嘛?”

“下次进别人房间之前,可以先敲门。”

“哦。”

居然没有不满,也没有反驳,只是恹恹地应了这么一句,真是出乎意料。

五条怜藏起心里的那点小小惊讶,不知道应该再做点或是说点什么才好。怀里的小海胆压得手臂酸痛,她起身走出房间,把禅院惠安置好。回到楼梯间时,才发现甚尔已经懒洋洋地躺下了。

狭窄的楼梯间里只能摆得了小小的单人床,对于五条怜还算够用,对于甚尔可就太勉强了,尤其横躺着,连他的上半身都容纳不下。他的双腿只能委屈地折着,脑袋和大半个肩膀靠在墙上,真是奇形怪状。犹豫了一下,五条怜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总忍不住回头瞄一瞄他此刻的表情。

偷瞄到5回 ,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心虚地收回目光,像个小偷。

“看什么呢你?”甚尔撇着嘴,“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想骂我也可以直接骂。”

骂他干嘛呀?五条怜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不会骂你的。”她很认真地说,“我只是在想,你还好吗?”

甚尔抬起眼眸看她,有点意外。他可没料想到有人会询问他是否还好。

“还行吧。”他用手搓着脸,习惯性叹了口气,“被骂了一通,也被问了好几个‘为什么’,不管事情总算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