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把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大概是因为同样的骗人说辞,他昨晚已经在乐器店说过一次了,可五条怜实在适应不了这么别扭且尴尬的谎话。一听到“妹妹”这个词,她都觉得有小虫子在身上爬,诡异且无形的麻木感让她觉得好不自在。

“过来。”他硬是把变成了木偶的阿怜拽到身边,“别害羞,快和夏梨打招呼。”

“呃呃呃……”想逃,她干脆变成一只老鼠算了,用吱吱的叫声挤出一句,“您好,夏梨……姐姐。”

“哦你好你好。你好乖呢。”

夏梨伸手去摸她的脸,掌心暖呼呼的,带着一点巧克力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五——”

话说出口,五条怜感觉到不对劲了,匆忙瞄了甚尔一眼。果不其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类似能面面具的表情,瞪着眼朝她努了努嘴,就差没把暗示的意味直接写在脸上了。

……没办法了!

“——禅、禅院怜。”她艰难改口,“我叫禅院怜。”

啊啊,真是太罪恶了。

罪恶感堵住了五条怜的嘴,现在她连多余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她打心底不喜欢五条家,连带着对于“五条”这个姓氏都有一种爱屋及乌的怨恨感。她确实也大逆不道地考虑过有朝一日更名改姓的可能性,可实在没料到,这种关顾尊严与过去的大事居然要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下实现,感觉五条悟都要提着橡皮锤赶过来敲她脑袋了——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他在任何时刻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