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以前从哪里听说过,大概率是五条悟告诉她的。他说,雨天总是不撑伞,未来会秃头。于是她总忍不住想,是不是应该和甚尔提一下秃头的风险,可惜她没有直言的勇气。
再说了。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又抬眸看了看他浓密的黑发。
甚尔先生的头发又多又乱,绝不会被小小雨水轻易地浇灭生机。
这么想着,她顿时就安心了。雨天秃头的担忧也被收回心里,更加不会轻易地说出口了。
走到人流量激增的十字路口,他们就该分开了。她朝着南侧的大楼走去,而甚尔的目标在再过一条街的美术馆。分别时,他都没有多叮嘱一句,说不定是对她很放心?反正五条怜本人愿意将这份沉默当作是他的信任。
把衣服上的雨水统统抖落了,她才拐进大楼。
此处的顶层有着能够俯瞰城市一角的展望台,而且还是免费参观,都不需要在售票处耽误时间,直接登上直达顶楼的电梯即可。但观景台也不是她的终点。
找准时机,等待清洁工的背影消失在员工专用通道后方的瞬间,她也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屏住呼吸,存在感彻底消失在了未开灯的昏暗通道之间,只剩下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耳边都快响起那部有名的间谍电影的主题曲了——就是噔噔噔噔的那一首。
赶紧先把大脑中的播放器掐断,继续屏住呼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等待,直到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失无踪了,她才探头探脑地出来。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果然很像是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