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且过。过得久了,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滤镜,也可能是老鼠心态在作祟,她觉得乱糟糟的家其实挺顺眼的,没有哪里不好。
很可惜,在疑似蟑螂的“巨大黑虫无名氏”昨夜堂堂登场之后,这层滤镜彻底破碎,化作尘埃消失无踪。
于是,所有顺眼的都变成了不顺眼,不顺眼的当然更加刺眼。再一想到乱成狗窝的家要被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全部看遍,她的自尊心彻底大爆发——然后就把那句“我不觉得”说出口来了。
“您放心,由我来负责收拾!”她赶紧替自己找补,“绝不会让您多操劳一点的!”
这话她说得居然毫不心虚,明明她这辈子还没收拾过什么东西,倒也不害怕闯祸。
但甚尔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刻坐起来,眯起眼,心情相当复杂。
“你一个人来弄的话,绝对会弄得一团糟。”他忍不住要叹气,慢慢吞吞从被炉里钻出来了,一叠声说,“行吧行吧,收拾吧收拾吧。”
“谢谢您!”
好不容易才达成共识,可不能再拖延了。五条怜一路小跑到堆满纸箱杂物的客厅一角,勤快地这就开始干起来了——看来她对“巨大黑虫无名氏”的畏惧感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
甚尔家总是乱糟糟,最大原因显然是空壳垃圾太多。
区区十分钟内,她翻出了十二个空瓶子、八条碎烟盒,还有看不出形状的奇怪纸盒。全部打包收走!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也收走收走!
“咦?”
五条怜从纸盒的缝隙里抽出了一根长长的木棒,一端垂着几片羽毛,晃一晃,还能听到清脆的铃铛声。这是什么玩具吗?
“给猫的玩具。”甚尔适时地给出解答。
“猫?”她连忙四下望了望,“家里有猫吗?唔……不会是饿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他眯起眼,盯着她的目光像在看笨蛋:“没有。有的话也不至于被饿死吧?我家又不是什么死亡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