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五条怜被甚尔嘘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他所说的“小屁孩”。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很配合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三步,他又发话了。
“把惠也一起带走。”他倒是一视同仁,“别忘了,他也是小屁孩。”
“好的好的……但我要带他到哪里去比较合适呢?”
这个奇怪的问题让甚尔“啊?”了一声,但他也的确认真思索了一下,说:“去卧室吧。”
“卧室门锁上了。”
“呶,来拿钥匙。”
把禅院惠抱在怀里,五条怜勉强腾出两根手指,夹住钥匙,而后飞快地溜走。每迈出一步,怀里的禅院惠都会往下滑一寸,等到关上卧室门时,他都扒在自己的大腿上了。她咬紧牙关,努力往上一掂,总算借着惯性让禅院惠回到正常高度了。
从平安夜直到现在,这小家伙绝对长大了不少,头发也变长了些,后脑勺的几缕发丝不听话地上翘着,看起来真像是一只结实的小海胆。
他在五条怜的怀里团起身子,发出咕唔声,倏地变成了一颗圆球的模样。
一般来说,接下来他就要开始闹腾了,包括但不限于哇哇大叫,或者是尽情地伸展四肢,毫不在乎自己的小拳头会砸在谁的脑袋上。
不过现在,上述这些可能性,全都没有发生。
禅院惠只是伸了个懒腰,而后困意就冒出来了,伏在五条怜的肩上沉入梦乡,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臂压到酸痛发涨。不过没关系。
你真是个好孩子呀——五条怜会小声地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