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跑,起跳,她右臂舒展的动作仿佛在撩拨琴弦,五指舒张时连掌纹都清晰可见,在球体坠落至额前两寸的瞬间,腕骨忽然抖出鞭梢般的脆响,绷直的食指与中指如同利刃出鞘,在排球的皮革表面擦出短促的蜂鸣。
大概只有拍摄全景的摄像捕捉到了她的球路,好像只是低头说一句话的功夫,那道白线已劈开拦网投下的阴影,在对方场地底线炸开闷雷。
鞋底与地板摩擦的锐响迟了半拍,三浦羽昕踉跄着扑救的剪影被灯光钉在地板上,伴随着裁判的哨声,夏目铃音再次已背身走向边线,缠着白色肌贴的手腕随意甩动两下,像掸去不存在的尘埃。
刚刚那个是和佐久早的特训成果,对方的身体柔软度得天独厚,她则是在多次观察后根据发力的原理摸索出了这种新的发球。
速度快,力道大,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控制方向,毕竟不是谁的手腕都像佐久早那样听话。但用来打心理战,足够了。
随着电子记分牌翻动时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里,她重新抛起排球,睫毛垂落的弧度与方才分毫不差。
这次抛球的高度似乎低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体能下降还是状态下滑。下一秒她的表现否定了他们的猜测,都不是。
身体提前半秒蓄力,绷紧的背肌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挥臂时却像抽刀断水般毫无滞涩,球体旋转着带着切开空气锋利,在过网的瞬间突然下坠,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贴着敬爱高中副攻手川上真希的指尖跌落在地。
良好的滞空性让她得以看到这一球打出的效果,颇为满意的点头,她毫不在意的转过身去,好像这一球得分理所当然。
知晓一切的水谷由纪感同身受的缩了缩指尖,觉得同为副攻手被这样对待真心让人不爽,偏偏是自家的队友又带上几分莫名的酸爽。
那个笨蛋前几天还说怕打歪了直接出界或者打到队友的头,没想到今天就可以控制方向了。
原来铃音是大赛型选手吗?
“没关系,下一球下一球。”
岸本咲良扬声安抚,伸手拍了拍川上真希的后背。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