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裹着苹果糖的甜腻,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混入人群喧哗。
铃音攥着浴衣袖口的鸢尾花纹样,视线堪堪擦过一米外佐久早被灯笼染红的耳尖。
“喂,你怎么还不来牵我?”
等待审判的少年犹如终于等到了满意的答复,大跨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第一次尝试和人亲近的孩子,小心的,牵住了她的手。
“哼哼,竟然还要我主动”
铃音张嘴就打算为刚刚着急跑开的自己扳回一城,烟花升空的炸响惊得她踉跄半步,和服腰带撞上佐久早骤然僵硬的臂弯,鸢尾花香与汗湿的掌心温度在布料褶皱里悄然洇开。
暧昧无声蔓延。
“铃音当心。”
佐久早喉结滚动三次才吐出完整音节,刚刚想哄人买来的柠檬汽水被握在掌心,因为用力指节泛起青白。
他目光越过少女发间重新整理好后摇晃的鸢尾花簪,正巧撞见对方慌忙垂落的睫毛,像停驻在溪石上的蝴蝶惊扰了栖息的薄翼,金鱼摊的风铃叮咚作响,水盆里游弋的绯影将月色搅碎成银鳞。
然后趁夜色偷来一个吻。
第一朵烟花在墨色天穹绽开时,铃音的指甲陷进掌心的月牙痕,绯色与琉璃色交织的光瀑里,她瞥见佐久早浴衣领口下随吞咽起伏的喉结,烫金流火在那片肌肤投下晃动的暗影。
这就是接吻吗?
晕乎乎的铃音突然被凌空抱起,佐久早侧身挡住拥挤人潮,清爽薄荷的气息混着尚未消散的柠檬气泡,将她的惊呼截断在身后不断绽开的烟火里。
“我没有收到过星星罐。”
佐久早的声音被和太鼓的闷响碾得细碎,尾音却清晰落在铃音骤然屏住的呼吸间。他抬手指向正在坠落的烟花,腕骨凸起的弧度在明灭光影里忽隐忽现,顺着移动,点在她的眼尾。
“但我见到了最美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