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幸运啊。

来参加他曾经绝对不会主动参加的烟花祭,和他喜欢的人在人堆里哪怕对视都很开心。

然后,见一场百年难见的流星雨。

视线相对,在银色流星雨布满天际的瞬间,铃铛突然从颤抖的指缝滑落。

两双手同时去接的刹那,冰凉的陶瓷触感贴着滚烫的掌纹,漫天光雨在相触的皮肤间凝成琥珀,远处传来金鱼摊主收摊的梆子声,她数着他呼吸的间隙,发现原来他也一样紧张。

然后,隔着风铃。

十指相扣。

伴随着流星的烟花升空时,风铃的余音里混进了水滴坠落的清响。

他别过头去看渐渐黯淡的河面,她假装没看见映在水纹里的那抹晶莹,只是将手上用来装饰的扇子倾斜,让带着硝烟味的风掀起他鬓角微卷的发梢,也遮住她上扬的唇。

风动,心也动。

“去年夏天,我和堂哥一起来的这里。”

暂时的安静,铃音晃了晃他们相握的手。

“然后当时我和姻缘神许愿,说想要很多很多的朋友。”

“现在看来”

“神听到我的愿望了。”

秋夜河面浮着零碎灯影,纸灯笼被风揉皱的光斑正顺着水纹游动。

她跪坐在芦苇丛边,振袖下摆浸了半寸在凉津津的河水里,浅紫色的鸢尾洇成深紫色。佐久早往青石板上搁苹果糖时,竹签磕出细微的颤音,掌心在衣襟蹭了好几次才敢去碰她的绢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