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军队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这都是东线城池被攻破以后无家可归的人。

看到有土兵把自已的饼子,掰给路边面黄肌瘦的小孩后,许萱硬着心肠按军法处置了他。

许萱疾言厉色:“今日你能把你的吃食给出去,明日当如何?后日又当如何?”

“我们镇北军,就是死也要死在跟敌人对战的战场上,而不是饿死在路上。”

“这些契丹狗一日不赶走,百姓们就一日不得安生!”

“传我军令,今日急行军一百里!”

许萱说完以后,却情不自禁怜悯地看了路边的小孩们一眼。

白夙真屏住呼吸盯着她的眼睛,这次连泪光都没有,只有彻骨的冰冷,比清晨时分铸铁箭尖的寒芒更冷更硬。

一路星夜兼程,不过十日,镇北军就赶到京畿大营。

此处已经是遍地焦土。

朔北叛军和北辽军队已经攻进京城,隔几天就在城墙上杀一个皇子皇孙示威。

闻讯赶来的其他边军强攻过一次,但没有攻下城墙。

陇西将军说:“说来奇怪,那天我们都快把北城墙占下了,但天降异火,烧死了城墙上的先锋军,这才功亏一篑。”

负手立在许萱身后的白发男人静静地说:“那不是异火,是北漠沙蟒的丹火。”

他的眼睛一瞬间显出冰蓝色又迅速恢复,仿佛看到了远处的事物。

许萱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夙真对她粲然一笑:“放心吧,老朋友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晚上,白夙真到许萱营帐中,向她索要之前给她的天山雪莲。

白夙真:“明天我可以调动天山雪莲里的灵力与那沙蟒斗法。”

见许萱还是担心的看着他,白夙真温柔地对她笑笑:“不用紧张嘛,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