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硬气地不放镇北将军,但也不敢指挥其他边军来打镇北军。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边镇失陷,北辽铁骑立马就能冲破边境线踏平京城。
现在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朝廷如期发放镇北军的粮草军饷,甚至偶尔还带一两封镇北将军的亲笔书信给许萱。
就像许萱是被朝廷亲封接替镇北军的将军一样。
白夙真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现在你有这么多人马,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去救你的父亲?”
白天他们刚跟劫掠边境的草原部落打了一仗,这次缴获的战利品里有几匹伤亡的战马。
军中日子清苦,晚上这些战马就成了美味的马肉汤,围着篝火,热热的肉汤被分食。
许萱坐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热闹的人们,听到白夙真的问题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又是嘲笑。
她拿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字,上中下心,是为忠。
“大妖怪,这是我爹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他说为人臣子,应当忠君爱民。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早已心存死志,才会跟着监军回京城。”
白夙真若有所思:“你们人类真奇怪。”
“想杀的不敢动手,想死的又不让他死。”
许萱:“对啊,你们妖怪不也是这样,越是虚弱,越要虚张声势。”
她一语双关,既在说多疑的无情帝王,又在说白夙真之前动不动就威胁要杀了她的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早就发现白夙真不知何故用不了妖力,与常人无异。
白夙真白了她一眼起身就走,他渡劫失败以后,一身妖力都用不了。
跟着许萱下山一则是为了得到有情泪,二则是躲他的那些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