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禹西每次被批得体无完肤,小心脏在顾行之看似温和实则辛辣的点评下早就五毒不侵。

没想到顾行之拒绝点评:“我又不拿课时费,我点评什么?”

那您搁剧组一待一天是揍嘛呢?

顾行之看到丁禹西什么都写在眼神里的大眼睛就好笑。

“关于拍电影的技术,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这个学年的小组作业也能看出你的风格已经成型了,拍摄调度把控上也做得还行,今天这种大场面没出什么差错。”

顾行之摸了摸鼻子,他觉得也不能老夸孩子:“其实我觉得现在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要自信一点,你要习惯掌握话语权,演员只是你的提线木偶,你想让他怎么演他就怎么演,而不是他想怎么演你就怎么拍。”

“你心里既然有你想要什么画面的预期,就用演员一遍遍去把你心里的画面磨出来。”

他这样说好像有点赤裸,但事实如此,很多时候演员会以为自已某个时刻演技大爆发征服了导演,其实只是他终于表现出了导演想要的,一个有追求的导演这时候才会喊咔。

“不过,拍电影就是妥协的艺术,有时候有些镜头也不能强求。”

就算再牛逼的导演也不可能完美复刻自已的经典镜头,想让录制的现实跟想象中的画面重叠更是不可能完成。

“反正,坚定一点,要是说不过他们,就去做片场暴君,没人愿意去忤逆一个疯子。”

大概这就是本性儒雅的顾行之一拿起导筒就患上狂躁症的原因。

丁禹西感觉顾行之最后这句话简直像是恶魔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