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法庭的那天,三人穿了一身黑一起上法庭,分别坐在原告、原告律师和亲友席。
夏晴慷慨陈词,用毕生功力打赢了这个小小的离婚案件。
夏悠坐在轮椅里,安静看着向她走来的妈妈,像是看到了小时候每次打赢官司带她去吃大餐的那个头发丝儿都在神采飞扬的厉害女人。
这个女人向她缓缓走来,然后,她像旧时代的神像不适应现代化的科学民主一样轰然倒塌。
“妈妈!”夏悠惊慌地喊着,她仓惶地伸着手想去扶起她晕倒在地上的妈妈,重心不稳也跟着一起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夏晴是在夏悠出事前检查出来的胰腺癌。
医生的原话是积极治疗的话还能活一年多。
夏晴一边照顾瘫痪的女儿一边积极参加化疗。
化疗以后头发掉光,她就戴上假发,穿上膨胀色的花衣服,往苍白的脸上涂上胭脂,这样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夏晴唯一牵挂的就是不良于行的女儿。
还好,夏晴碰到了宋诗,她敏锐地发现这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她用自已的专业能力垫上最后一块对宋诗的恩情。
施恩图报。
夏晴是做律师的,锱铢必较从不做亏本生意。
在开庭前,夏晴交待唐人街的黑帮要怎么处理宋诗那个混账前夫把宋诗一并带上了。
“宋诗,辛苦你了,以后请你多担待夏悠。”
夏晴郑重其事地说完她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葬礼之后,夏悠把自已封闭了很久,宋诗如常地待她,并不逼迫她一定要说话,一定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