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馡起身,眼神微微往下看,没有和曹穗对视。

沉默代表一切。

曹穗撑着脑袋,悠悠地叹了口气,“你我共事这些年,应该明白这个说辞有多让人无法相信吧?”

杜馡:“下官愿辞官。”

听到这个说辞,曹穗莫名地好笑,也直接笑出声来,杜馡可能不明白曹穗为何发笑。

曹穗笑完了才开口,“辞官算什么大事吗?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以死谢罪的话来,到底是我想得太严重了些。”

杜馡望向曹穗的眼神像是在看奇怪的人,眉间不自觉地聚拢,“若是只有以死谢罪才能抵消女公子的愤怒,下官愿意。”

曹穗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嘴里的话冷酷至极,“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死者为大,若是战死沙场在我这倒是能罪减少一等。出了事想要用一死来百了,在我这是行不通的。不仅解决不了问题,我还得加上一条畏罪自杀的罪责。”

杜馡没想到曹穗说得如此直白,还如此不忌讳。

曹穗迎着她的目光,“你的语气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不打算告诉我,还是坚持让我浪费人力物力去查?”

杜馡动了动嘴唇,“是下官对不起女公子。”

对不起三个字是最没用的三个字。

“好。”曹穗这个字说出来,旁人也摸不准她的心思。

杜馡被带下去看管着,曹穗自然没有动私刑的想法,曹姳还站在那,见她沉默着,不由劝道:“女公子莫要因为杜馡一人的不知好歹而伤心,她既然做出选择,后果就要让她自已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