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头头是道,耐不住曹穗不耐烦听。

两人的榻上早就换上席子,两人本来各做各的事,杨修突然很久没听到响动,抬头一看,就发现她已经酣睡,手边还摊着没看完的公文。

杨修将她手边的公文放好,将人轻轻地抱到榻上去,整个过程曹穗都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睡眠质量叫杨修都诧异。

虽然往日她睡觉方面也不叫人担心,但也没像这般对外界没反应,短时间内不单单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深。

杨修怎么都放心不下,还专程和桑叮嘱,他不在的时候也要时时刻刻看好曹穗。

结果便是曹穗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享受到了好似珍贵易碎瓷器的待遇。

曹穗跑回丞相府躲清闲,和丁氏抱怨,丁氏则是一点都不觉得哪里过了。

“桑照顾你无微不至,难道不好吗?”丁氏一脸不理解,“往日你还说,希望能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般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曹穗双目无神地往后一靠,“我可能享不了这个福。”

她曾经以为咸鱼的生活很幸福,但她自已咸鱼和旁人把她当咸鱼对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丁氏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她的脸色,面色红润,只是眉目间总带着几丝疲惫,“少府的事务很忙碌吗?”

要说她气色不好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她瞧着又确实不太有精神。

曹穗拍拍脸,两颊的肉肉都从指缝之间漏出来,“还好吧,只不过这段时日每日都犯困,反正我年头到年尾都犯困,春困秋乏夏盹冬眠。”

她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有时候困得站着翻白眼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