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秀父亲的抚恤全部被吞了,一层层下去,到手的已经很少,可在庄户人家眼里依旧体面,只剩下些孩子可不就随便拿捏。
大晚上将人丢到几十里外的地方,曹穗都“佩服”他们居然不是把人丢在后山里自生自灭。
曹穗这下彻底睡不着了,直接从榻上爬起来,“我整理整理明日如何告知阿父。”
她的脑子现在很乱,如果调整不好,怕是明日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杨修跟着她起身,“我帮你一块写吧,不单单要给父亲看,还要给朝堂中的其他大人看,处理不可能只处理一些宗亲、小官小吏。”
一桩暴露出来,不可能就真只处理这一桩到眼前的事情。
尤其是曹家本就是以军队和百姓起家,此事若是不处理妥善,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也会让活着的土兵寒心。
曹穗拒绝了杨修要陪同她一块去的建议,承诺她一定心平气和地好好汇报此事。
她并不是糊弄杨修,此事曹操只会比她更加愤怒,这可是要动他的根基啊。
事实也如曹穗所料,曹操做好了曹穗有为难的事来找他的准备,毕竟她向来都是无事献殷勤,有事好开口。
但他万万没想到曹穗会给他说军中抚恤之事,曹操的脸已经黑得好似风雨欲来。
曹穗视而不见,“阿父,人我也带过来了,需要见一见吗?”
曹操缓缓闭上眼,可能是在调整,避免给两个孩子太多恐惧。
“带进来吧。”
杨桃秀和杨松亦步亦趋地走进来,两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哪怕被曹穗收拾一番,也只能说勉强干净了些,可几乎是两个架子站在那,手上、耳朵、脸侧的冻疮依旧可见,这还只是身上露出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