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每日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早晨被杨修从被窝里扯起来去少府上值,那种脑袋还没彻底清醒但身体已经开始感知到寒冷的割裂感,以及出门时透过细缝袭击的冷风,让她充斥着怨念。

相对应的,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从少府回到家里,她一进门便往早被桑稍好的榻上爬,特意定制的小桌都不用她再下床。

屋子里暖烘烘的却不干燥,桑每日都用瓜果青菜制成的熏香清理屋子,稀罕的新鲜瓜果也都被放在屋子里发挥他们的作用,唯一可惜的就是冬日里能吃到的绿色菜还是太少了,逼得曹穗每日都吃豆芽。

曹穗一边吃豆芽一边暗自在心里发誓,过了冬日,她接下来一年都不会再碰豆芽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较什么劲,但脸上却吃出了一股气势,惹得杨修和桑都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小桌上的菜。

虽说味道寡淡了些,但也算不上难吃,眼神用得着如此坚定吗?

接下来曹穗更是一副谁要把她和烧暖的榻分开就和谁拼命的架势,还怂恿哪怕是冬日都端正守礼的杨修。

“屋子里就我和你还这么讲究,快上来暖暖。”

杨修:“……”

偏生曹穗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一个劲地窝在榻上冲着他招手,还挤眉弄眼地说话。

“哎呦喂,谁家夫妻在家里还讲究这些啊,果然啊,成婚的日子长了,感情就淡了。”

泼天的黑锅砸下来,砸得杨修无话可说。

他无奈地上榻,显然还很不习惯,曹穗自在得很,甚至能在榻上打两个滚,用脚去蹬他的小腿,杨修的腿瞬间如兔子跳般地移开。

曹穗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一个劲地大笑,笑声在杨修身边萦绕包围,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