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穗隐约听出来点什么,不知道他是真的鬼门关前走一遭彻底想通摆烂了,还是故意如此以退为进,但她明白此时不是时机,自然就不会让他把话说出来。

“臣的父亲是陛下的臣子,自臣年幼之时,就知晓家父一心匡复汉室的雄心,此后十多年更是为此拼尽全力。”曹穗眉目之间毫无波澜,就像是个无情的个体在陈述事实。

“君臣不可相提并论,臣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和陛下,天子只需要善用贤才即可。”

刘协失笑,“曹少府放心,我懂了。”

曹穗不管他真懂假懂,只要别一副想开了的模样到处乱说话就好。

曹穗和刘协说了些没营养的话,然后便将他的那些后妃儿女都送到身边团聚。

也是邪了门,这么多女人和孩子,居然就刘协这个男人染上了伤寒。

身边围绕着妻妾和子嗣,刘协总算是没有动不动找曹穗了,荀彧也因为外臣有别没再去见刘协。

许昌伤寒严重的病人差不多都有所好转,好得快的已经慢慢地能自理,慢一点的也恢复神智,只是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到处都是烟雾缭绕,要彻底烧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许昌这边事情已经差不多做完,后续的收尾善后轮不到她亲自来,而且曹操后续又开始送信过来,催促她和荀彧早日回邺城。

曹穗被催得脑袋都大了,荀彧忍不住道:“不如女公子先回去,我再待一段时日?”

曹穗有种长大了被父母溺爱还被熟人撞见的窘迫感,“果然是远的香近的臭,我在邺城时阿父时不时嫌弃我,我一走远了倒是想我。”

荀彧的心情也慢慢地放松,说:“丞相对女公子向来爱护,只是和女公子亲近而已。”

旁人可没这个待遇,哪怕是被曹操嫌弃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