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谷对她熟悉,但见到迈过门槛都困难的小女郎心中有几分失笑。

“小女郎今日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曹穗的眼神难免落到他的白须上,然后才说:“没有,我不需要吃药。”

黄谷一脸笑意地望着反应甚大的曹穗,他都习惯了,稚童见到他向来都没个笑脸,毕竟与之而来的是苦到掉眼泪的药汤。

曹穗也是深受汤药荼毒之人,赶紧跳过不开心话题,直截了当询问,“黄药师,男子脚味道大、发痒溃烂,平时可有治疗之法?”

黄谷带她坐到小凳子上,听见这话明白她为谁所问,不由得在心中好感增加,孝顺的孩子总归叫人喜欢。

“脚气之病不易根治,顶多平日里多多养护。”但最困难的就是得脚气的人,往往没有这个养护的条件。

不是常年都要让脚在恶劣环境维持生计,就是如曹操那般军旅之人,二者都不是想养就能养的。

曹穗理解地点点头,脚气在日后都是一个顽固型问题,更何况是现在。

只是回忆到昨日那股窒息的味道,曹穗忍不住道:“那有没有比现在要更好一点的药泡脚呢?只当是能延缓脚发烂。”

脚臭都还能忍,可脚发烂是真让人难受。

黄谷快五十的老人,在动乱黑暗的汉末绝对算是有福高寿,而且自身并不倨傲,听见此话,放低姿态,轻声询问,“小女郎,可是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