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有用。
蒂米记下了东区犯罪巷附近的一家,决定等自己生存问题暂时好转后找过去看看,顺便找找她在这边设置的公共救助站,去梅尔工业园看一眼。
蒂米把册子放到一边藏好,窝进用许许多多破布纸片堆起来的窝里。
也许是太累了,竟从中感到久违的温暖,能够在各处冻疮发痒想挠的时候安静地闭上眼睛,往里面拱了拱,睡着了。
睡梦中蒂米梦到了自己穿着华贵精致的裙装,戴着那顶绿宝石王冠,像个小蛋糕一样,扶着脑袋娇弱地倒在布鲁斯怀里,昏死过去,旁边的杰克冲着布鲁斯韦恩大吼,指责他害死了蒂米,并声称要让他付出代价。
醒来蒂米只记得自己好像演了一出睡美人的故事,而世俗的饥饿再次催促着她想办法养活自己。
至于什么系统什么游戏什么外挂,都被这两天里真实得可怕的体验给击碎。
也许美梦不会让人一下清醒过来,但是噩梦会。
蒂米无法从似真似假的基建游戏中意识到的分界线,在这里得到了明确。
如果心烦自己思考无数的哲学思考,思考庄周梦蝶、蝴蝶效应又或者其他什么现实与梦幻的辩证关系,那就和蒂米现在一样来吃吃流浪的苦,饿得走不动,又有着强烈的求生意识的时候,人就能清醒的意识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比如,她现在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求来一杯温水、一碗热麦片加一根烤肠,这就是蒂米面前的真实。
这户人家院子里有个破桶,昨天蒂米机灵地把破桶里的脏水倒了,就这雨水洗了洗,然后接了一桶雨水。
蒂米凑到水桶边,伸出细细的手杆子,用又肿又粗像土豆接了几根胡萝卜的手捧起一些水大口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