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恍惚以为,自己和街旁拥着露出棉絮的破衣服缩成一团的流浪汉,或者那堆僵尸一般的吸毒者没什么两样,看着还有呼吸,其实都像死了一样。
发愁。
愁苦流淌着,把他所有的欢笑都给带走,把他的脑子冲刷得一干二净,然后塞进来一堆问题:
还是没找到工作,家里存款都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我该怎么办?
明天还要像今天一样出去假装上班吗,又要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可是不去的话我怎么跟妈妈说,妈妈听了会不会发病?
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我会不会也变成街边的流浪汉,悄悄地死去……
杰克烦得脸上失去表情,一脚把脚边的碎玻璃踢飞,绿色的玻璃磕到锈迹斑驳的铁门上,又弹了回来。
杰克抬头,有些恍然。
到家了。
出租屋很小,人就像走进了罐头里,杰克径直走向卧室,妈妈好生地坐在床上看电视,她苍白的脸边垂落凌乱的白发。
电视机里放着她以前最喜欢的喜剧表演,也是他梦想做喜剧大师的源头。
妈妈听到动静,抬起头,左眼呆滞,右眼快速眨动,神情恍惚:“你是?”
杰克知道妈妈又发病了。
这下不用纠结要不要跟她说自己失业了这件事了。
他疲惫的灵魂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做饭,打开冰箱里面的菜只剩了一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了。
忘记买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