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调遣是boss亲口下达,通过他的手传到其他组织成员手中。他能察觉到对方的急切,仿佛成败在此一举,他本可以像从前一样敷衍过去,这次却莫名起了兴趣。

琴酒也很好奇。

——那让他感到熟悉的场景,到底是谁掀起的风暴造成的?

道路拥挤,他们不得不弃车步行前进。

横滨靠海,风携带着潮湿的水汽吹起他们的衣摆,降谷零接收到公安的信息后,满怀心事,目光在路边的建筑掠过,还立着的电线杆上有几只鸟歪头看地上的人。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

诸伏景光突然拉住了他。

几乎是同时,他也伸出了手,攥住了发小伸过来的手。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做出了这个动作。两个年幼相识,相互扶持的友人在这个时候无知觉地收紧了手掌,将对方的骨骼捏得咯咯发响。没有人在意。

他们试图寻找某些证据,但在理性作用之前,铺天盖地的情感已经翻涌。

不能露出破绽,不能露出异样,不能大笑出声,不能痛哭流涕,不能表现出……认识她。

降谷零僵硬着看向诸伏景光。后者也正看着他,猫眼中的不可置信与征询和他眼中的如出一辙。

【是她吗?】

【也许只是幻觉。】

【如果不是幻觉,也不是我们在做梦的话。】

【……如果不是幻觉,也不是我们在做梦的话。】

【……】

七年前,他的心掉到一叶小舟上,随着海上的风暴颠簸,碰得遍体凌伤。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他的土地,他的大陆,他的灵魂之火。他做好了准备永远在这海上颠沛流离,直到彻底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