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清茶?”

在意大利找清茶喝,未免有些无理取闹。金发青年却笑了笑,道,有,而后果然有人端上来一壶清茶。他亲自倒了茶,推到对方手边,仿佛全然不在乎对方无礼的举动。

那人连吃了五大碗面,才勉强停了下来,有些遗憾道:“味道还是不如日本本地的好。”

“厨师是日本请回来的,但入乡随俗,他的手艺已经被这片土地同化,难以作出使故乡满意的味道,”giotto道,“他已经是厨艺最好的那个。”

可再如何努力,不同的土地和不同的时间造成的差异也无法被跨越。

伽卡菲斯把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光,道:“哪怕同处一片时代,仅仅地域的不同都能造成这样大的差异,你应该知道的吧,哪怕你把时间玩弄于鼓掌,时代变迁之后你还是会愕然,时间早就偷偷跑出了你的手掌心。”

giotto并没有看他,而是

凝视着面前的门店玻璃。

距离那场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年。彭格列在英明的领导者的带领下逐渐繁荣,成为里世界的无冕之王,西西里处在彭格列的庇护之下,亦变得平静起来。街道上人们匆匆行走,时而有人牵着小狗狂奔,时而有人靠在灯柱下发呆,有人尖声叫卖,有人讨价还价。

他很忙,比罗德曼还要忙,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但他比加百罗涅幸运,稻川秋就在彭格列的族地中,有时候他办公累了,推开窗,就能看到蓝宝正带着人在逗小孩,两个人脸上嚣张的笑容比西西里闻名遐迩的阳光更加热烈。

他不用给她写信,她偶尔会直接跑进他的办公室看他正在写什么。看了两眼是枯燥的信件,撇撇嘴背着书就离开了。有天giotto叫住她:“跑进跑出做什么?”

“哦,”她用脚在地上画圈,“跟蓝宝去了家很好吃的店,我想你要不要也尝尝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