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真话时总是干脆,一点儿也不犹豫,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倒是听到她真话的人,要愣上一会儿,才能消化这点事实。

“……猜错了吗。”

沢田纲吉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漏光了。

他预想中的结果有稻川秋肯定这个观点,又或者含糊其辞地把问题敷衍过去,更或者有她和平时一样编个谎逗他,而没有她直截了当地说,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因为没有预想,所以也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后知后觉自己问出了什么问题,他整个人都羞愧地想要钻进地里去:“对对对不起……这这这这样的话,那就……就……”

就什么?他就了个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因为这个答案给得如此肯定,他心中有一个角落又隐隐地昂扬高兴起来。

不是长生者、就代表着他们的生命是同等的长度,就代表着他们有机会参与到她的人生中,就代表着记忆的长存。

他因为羞愧而蜷成一团,摸摸自己的脸,又发现烫得可怕。为了什么而发烫呢?羞赧还是庆幸?

山本武自在得多,笑道:“不是长生者的话,看来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趣的机器啊!同意小秋是穿越到了过去啰?”

“也不是,”稻川秋说,“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原来是这样……嗯?!”

“什么?”

狱寺隼人猝不及防地踹翻了桌子,山本武下意识直起身,沢田纲吉也把脑袋呆呆地抬起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好像突然退化成了原始人,以至于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哈哈,”她棒读,“没想到吧,不是穿越古代题材,而是‘友人来自异世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