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

搞清楚了,彻底搞清楚了。原来是个酒迷。

他不想跟她纠缠,反正也就是酒的位置罢了。正好他也没有摆放多少,当即便顺着她的心意,在她的指挥下给瑞泉和月桂冠调换了位置。

她在旁边监工,看他老老实实没有偷懒,这才满意地点头。

狱寺隼人可不觉得她在监工,他以为她想要买酒。

“喏,”他把手里拿着的那瓶酒给了她,“你继续去买要的东西,之后去收银台的时候再喊我过去结账。”

“……”

瓶身上还有少年手掌心留着的温度。稻川秋颇为嫌弃,想问能不能换。转头看看他整理货品满脸不耐烦,觉得打工人还是要体谅打工人,便放了他一马。

女生

的脚步慢慢走远了些,然后停下来。

狱寺隼人挪动着货架上的酒瓶,叮叮当当,像湖水在阳光下互相挤挤攘攘,玻璃瓶身上,便利店暖黄的灯光映出狱寺隼人的脸。

他发现自己有些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意大利的火石血腥味,都短暂地离他远去。从前在这样的夜晚里,狱寺隼人随便住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裹着潮湿的被子,翘着二郎腿,瞪着昏黑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不知道明天该做什么。

现在他在日本的乡下小镇里,整理了货架上的商品。忙得脚不沾地,瞪着酒瓶。刚刚他应付了一个找茬的顾客,明天他要去找十代目。

银发少年屈指弹了弹酒瓶,铛的一声。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哪怕只是短暂、尚且还不知道遥远的未来之后,可这似乎也足够唇角的弯一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