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又道:“你以为我的来历不明,或许是针对彭格列的阴谋?”

她自顾自道:“但是来历不明而已,何至于用这种必死的杀招。啊,我知道了,还有其他因素——我的名字?”

女生眨了眨眼,说话的时候,铅灰色的眸子像蕴着雷电的阴云。忽而她抓住了这场对话的线索,骤而如电,女生转目看了过来,眼眸如阴雨天中穿破了黑暗般明亮。

“……”

reborn曾经看过彭格列的家族史,陈旧泛黄的纸张上有初代的所有人的图像。那上面有稻川秋。他也曾应邀到彭格列的领地中做客,穿过古老的城堡时,他见过一张画像,画像上的那个人亦是稻川秋。

十八世纪,油画盛行,受限于风潮、技法和材料的影响,画师笔下的人物总是失真,却又能灵诡地摄住人物的一丝神韵。

reborn曾在那张少女的画像前停住脚步,问这是谁?

九代目道,匆匆离去的灵魂,被初代们念念不忘的名字。

英年早逝,却在后来的日子里被屡屡提起的名字,最后几乎贯穿了初代们的人生。

reborn其实早听过她的名字,但还是想要确认。就像你常在生活里听过历史人物的名字,可看到书上的他的画像时总是愣住,心道原来如此,长这个样子么?

画像上的人坐姿勉强端正地坐着,老老实实没有跑掉,但这也已经是极限了——动作上,她捧着一块面包啃得眼睛瞪圆,也不顾面包屑往下掉。

她不耐烦坐得好端正、好长时间来画一幅画,这便是她唯一留下的画像了。

画师恐怕也有所预感,于是珍惜地描摹她五官的轮廓、微微上翘的唇角、铅灰色的明亮的眼睛。

侧脸的符文的耳饰坠着金色,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reborn将这画像看过一遍,不再问其他,同九代目离去说其他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