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风将老树的枝叶吹得簌簌。

稻川秋对诸伏景光的心绪如潮有所察觉,不过把这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是因为马上要去卧底了,对未来的生活忐忑不安吗?

倒也能够理解,毕竟深究起来,诸伏景光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不可避免会对自己不自信、又放大对前路的畏惧。

而众所周知,畏惧能够让人变得反常。凤眼青年这番患得患失想来也是畏惧的副产物。

“不用担心,我偶尔也会记住一些有趣的人。”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空签,她心情不错,难得大发良心,宽慰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应该能记住两年…三年……四年,不能更多了。”

好小气的计算方式。

诸伏景光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最多才四年吗?”

稻川秋认真:“已经很多了。别人我一天都记不住。”

就像警校里其实有不少人凑近她,或者送情书或者挑衅,她却一个都记不住一样。没有兴趣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会费神去记得。

诸伏景光至少算特例。

“而且,”她沉吟道,“四年还不够我把那个组织给灭了的话,不是显得我太蠢货了么。呵呵。这样是会被嘲笑的。”

诸伏景光无心斟酌她的每一句,抓住了重点,灵光一闪,急促道:“所以秋也在对付那个组织吗?——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组织吗?

“如果不是同一个组织,我为什么要去找克劳特利,”稻川秋指了指眼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划痕,“哦,你应该知道他,就是医生。他记得你的脸,你去卧底的话会被他揭发然后横尸他乡……哼。为了这事我还受了伤。”

她煞有介事说得夸张,完全没提自己全盘把握了节奏,最后让琴酒和伏特加都吃瘪、仅仅在收尾时出了点小意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