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可以提前杀掉他,但同时,几百个警校生也会和他一起下地狱。

克劳特利笃定稻川秋不会让这样的场面发生。他自得地想,女人就是这样心软的生物,被拿捏住软肋之后,就成为了毫无威胁的、被剪掉了指甲的猫。

稻川秋沉吟道:“怎么保证你会遵守承诺?”

克劳特利摆手道:“你只能相信我。”

“承诺这种东西不堪一击,相信你是最劣解。”

“但你不信我,还能怎么办呢?”克劳特利悠哉游哉道,“真不好意思……现在的局面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呢。公安的‘眼’,你从前想过你有这样受人掣肘的时候吗?”

“受人掣肘吗?”

稻川秋弯了弯眼睛,并没有解释什么,克劳特利却陡然感到头皮发麻,悠哉游哉的心情瞬间远去。

女生此时的笑蕴含温度,却是冰封千里的冷酷,仿佛一把圆月弯刀,淬着雪,刺进克劳特利的身体里,顷刻便发出“咯嗒咯嗒”的剖解声。

她分明没有多么凶狠的神情,他却觉得自己正在被凌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僵硬了身体,不敢再看。

所幸有人解救了他。正是这个时候,女生身后的电梯发出了一声机械式的“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克劳特利看着琴酒的脸,忽然身体中包括恐惧在内的情绪全部都抽调一空。

他刹那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又不得不承认琴酒的到来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琴酒。行动组的顶尖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杀死一个大型组织的首领的恐怖人物。此时此刻就在电梯里。

男人往外走了一步,停了下来,威压却不随着他的止步戛然而止,相反,男人的目光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