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嘁声:“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谁知道对面是不是空手套白狼?”
“他说的是真的。那些成分混合在一起是剧毒,而且因为结构复杂,一天之内也不可能解构出解药。”
稻川秋没学过生物,但某个自杀怪却精通此道——想要毒死自己,毕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稻川秋看过太宰治的清单。知道有一次上面几种和大屏幕上的重合的材料,差点真把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送下了黄泉比良坂。她很清楚它们的威力。
萩原研二想了想,不甘道:“就算他说得是真的,那为什么不能派别人代替你去呢?知道小秋的身份的人不多吧?”
“能代替我的人还不存在。我制定的计划全局只有山崎一个人了解,别的人知道的都只是零散部分。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可能吸收所有的信息伪装成我。”
稻川秋被称之为“眼”,正在于她解构信息能力的恐怖。三年以来,不计其数的案子,个中细节叠加起来,信息量恐怖浩荡,如海汤汤。不说一天了,哪怕是一个月,也很难有人从头到尾,从深到浅得将所有细节了然于胸。
所以想要找人替代她,同样是不可能的。
诸伏景光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他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意,指出:“山崎先生不是知道秋你的所有计划吗?为什么不让他替代你去呢?我想他一定很愿意。”
山崎樋愿不愿意替稻川秋走这一趟?不用怀疑,答案是肯定的。
那天晚上短暂的交锋中,他们已经意识到,那个年长他们几岁、眉眼凌厉的青年与他们怀着同样的情愫。
——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对方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他们想象得没有错,此时在高架桥上飙车而过、一路吃了八张罚单、且罚单数量还在累积的山崎樋紧握住方向盘,在心中暗骂座驾的引擎无能。
纵使时速已达120公里每小时,犹嫌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