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天花板挂在头顶。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给你发消息?”

“差点被烧死,也叫做好好的?”

“结果最重要。我现在活蹦乱跳。这不叫好好的,难道叫做坏坏的?”

“……”

山崎樋根本没法领会稻川秋这种有点地狱的幽默感。或者说,他其实能够明白、却又为此而感到可悲。因为稻川秋大多数地狱笑话都围绕着自己展开——这种幽默感,本质就是一种对自己生命的不在意。

可悲在于什么呢?

可悲在于,此人不在意,他却对这个人牵肠挂肚,根本没办法狠下心对自己说,“管她做什么?管他去死!”,

相反,他在听到她可能到来的死亡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这通电话就拨了出去。

男人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稻川秋更加没心没肺地道:“反正都没死。何必到处通知别人我差点死了呢。等我死了再吹拉弹唱也不迟。”

“……你听上去倒是挺想来一次风光大葬。”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介意来一次。棺材能用楠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