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伸出手,一个果子落在她的手心,顺手被塞进羽织里。空气中浓烈的情绪被一时抽空,刹那之间她感觉世界明亮。

然而新生的情绪粒子又涌上来,嘻嘻嘻地对她发笑。

正在降谷零忽而茫然自己在想些什么、察觉到异样时,稻川秋蓦地拉远了距离。浓烈的酒气变淡,她的神色变得泛泛,不再看他,而看向了湖中的月亮。

明明该松一口气的,他心中却升起了异样的感触,大概是遗憾和不安。

她说:“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降谷零做出竖耳倾听的姿态。

她笑了:“不觉得这样的开场老套吗?”

他看着她,也笑了。片刻之

后,两道笑容同时淡了下去。

“我的父亲在我母亲生下我之后离开,从此不见踪影,我的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我们家并不富裕,或者说,贫穷。母亲为了养活我,过得很艰苦。——我是说一开始。”

“后来,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放弃了工作,开始靠着政府微薄的贫助金过日子。她酗酒,经常喝得昼夜颠倒,醉生梦死。对于我,她当然也无暇顾及。”

“因为过得不算开心,所以她死了,我并不觉得怀念。”

“后来我十三岁的时候,她上吊自尽。算算时间,大概就是现在,我发现了她的尸体。”

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松?为什么眼神越来越冷淡?为什么向后好像要离开?

降谷零的嘴唇被黏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安慰,却又发现安慰太过无力。此时此刻连怜悯同情的眼神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