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粼粼。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降谷零问:
“说吧,最近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让你半夜跑出来,喝得醉醺醺,一张口都是酒气,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女生的脸上逡巡。
稻川秋。
漠然而冷淡的脸庞,他想起下午的时候。那时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面庞间的明亮与阴翳,她抬起头来,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假得让人忍不住发笑。他却敏锐捕捉到了她与往常的不同。
下午的时候,他们没有靠近的时候,稻川秋和那个学生说了什么呢?
不,说起来,似乎从昨天就开始了。一直对他们算得上纵容甚至无视的稻川秋忽然致力给他们下绊子,好像他们倒霉,她就高兴;他们可怜,她就开怀大笑;真是因为请假条?还是因为其他?——可说到是因为他们惹了她,实在不太像。
她仿佛只是单纯地突然看世界不爽,大骂“该死的世界给我滚!”,然后厌屋及乌地迁怒他们,“你们这群该死的世界的走狗,也给我滚!”,就这样竖起了身上的刺面向世界。
总之是迁怒。
作为被迁怒的一方,降谷零倒是不觉得冤枉。
被朋友迁怒,本就是信任的一种表现——不如说,如同机器般对人情感淡漠的稻川秋愿意在他们面前露出这样一面,降谷零为此感到高兴。
不管是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迁怒也好、生气也罢,比起负面情绪,更可怜的是对方待你一点感情都没有。生动的感情胜过一万句神情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