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传来的叽里咕噜的辱骂声,发着虚,又强做镇定地从自己的词汇中汲取力量。平庸、弱小、虚张声势。

什么东西?

稻川秋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眼珠微微下移。她并没有如面前人所愿地抬起头来,而保持着平视、甚至俯视的姿势,被遮蔽的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翳,让她看上去漠然而漫不经心。

半晌,她好像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你在和我说话吗,”她说。

“那不然呢?!你不要瞧不起人!”

面前出现了一双穿着有些破旧的运动鞋的腿,向上延伸是警校的校服。她盯着这双鞋看了一会,没有多交谈几句,就从这点轻微的表象中得出了结论:

“家境贫寒,擅长考试的应试教育派,体能一般,考进警校后跟不上训练强度,在被劝退的边缘徘徊。

“对排名前列的优等生羡慕甚至嫉妒,因为深知自己不如对方,所以连挑刺都不敢,而将矛头转向了和优等生走得很近的、传说中的入学‘笔试第一’。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她微微抬起了眼,面前站着的警校生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空气中原本浮着的酸而腐臭的气味发生变化,嫉妒和恼怒变形成被震慑住的茫然和恐惧。

他的发型老土、身形瘦瘪、脸色蜡黄,不久前脸上膨胀的怒火和装模作样像气球被扎了一针般退散消失。

她在说什么啊……?等等……

“喂,喂,你……你这家伙,难道之前调查过我吗,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