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觉得他们问这么多,实在是耽误喝酒的时间。她敷衍道:“怕。我怕得要死了。但是怕能解决问题吗?我想反正他手里的枪型这么老,说不定就故障了呢。”

她的解释好像合情合理。加上她表情寡淡的脸,根本分辨不出是否在说谎的眼睛,几乎能够敷衍过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但降谷零他们和她相处这些时间,却一眼看出了她冷淡的敷衍。

“所以刚才,秋同学居然是在赌这样万分之一的机会吗?”

“啊。可以这么说。”

在不知道故障能否确定到来的时候,谁会对着枪口,不慌不忙,不畏不惧?

诸伏景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那,你不怕死吗?”

型号再老旧的枪,造成的破坏力都是人体无法抵抗的。不能确定是否故障、离得又那么近,如果子弹真的射进她的心口,死亡不过是轻而易举的结果。

而她,似乎一点畏惧都没有。包括在所有人低伏着身体的时候拉开门走入枪击现场,不顾犯人的威胁而说出对方真正的目的,就连对着枪口,都眼

睛不眨。

她不怕死么?

稻川秋整个人仿佛被迷雾包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们就想知道迷雾下到底掩藏着什么。然而这竟好像是不可能的:每当他们以为对她有些了解了的时候,她惊世骇俗的另一面便腾空而出,让他们瞠目结舌,不知该用何等情绪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