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私底下和诸伏景光抱怨:“那个第一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洒脱?你说如果我也去和教官说我不想演讲,把这个名额给别人——这个主意怎么样?”
诸伏景光认真提议:“如果你不想得罪教官的话,最好不要。这是刺头行径吧?”
……也是,赤裸裸的刺头行为,不听从命令、自以为是,甚至将原定的任务推卸给他人。降谷零想到还要在警校里呆六个月,歇了挑事的心情,老老实实地写演讲内容。
写的时候也没忘和发小哼唧:“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厉害,居然越过我得了第一!”
诸伏景光失笑:“那很快就能见到了。我们毕竟是同窗。”
——真见到了的时候,又不禁要目瞪口呆。
降谷零目力很好,隔着老远便能看清树下人的身影。被林荫树翳笼罩着的苍白得过分的皮肤,微微阖上的眸子,瘦弱的身形,在膝盖处用绷带裹着棉花的包扎。他开始咋舌,真的假的?——她这幅打扮不该是在医院么?
和或健壮或英气的同窗们相比,她那股瘦弱的气息显得格格不入。别的学员们可能还在为“笔试第一”的光环震慑,降谷零却已经过了那个阶段,转而认真地想,喂,喂。不是吧,警校可以走后门吗?……不,谁会特意走后门就为了进警校啊?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树下的人眼皮颤了颤。片刻后,她睁开了眼,准确地看向了降谷零所在的方位。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哪。
锋芒毕露、冷漠到了极致,像一把被磨得极薄极快的刀,促急地刺向了他,一路势如破竹地劈进他的骨头里,“咯咯咯”,骨头发响,降谷零下意识移开眼睛,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