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摇头道:“虽说让两人都活着,但是河道总督毕竟是有功之人,就这么扔去当河工,即便没丢了性命,在外人看来却像是折辱了他。”
九阿哥一脸欲言又止,苏澜猜得出他的想法。
不外乎是河道总督虽然不知情,但是独生子犯下死罪,他还想要包庇,不也算是同罪了吗?
都这样了,还要给河道总督面子吗?
苏澜笑着安抚九阿哥道:“人总是对弱者要宽容一些,更别提河道总督这些年确实干了不少实事,立下功劳。年纪也大了,几乎半生都奉献给朝廷。”
“而且他两袖清风多年,受人敬重。如今忽然因为独生子而倒下,同情他的同僚想必不少。”
“这时候要是把人扔去当河工,年纪大又做着苦累的活计,身子骨肯定受不住。估计没撑几天,人就得累没了。”
哪怕河道总督再是清廉,家里还是有那么几个奴仆在。
他又是文臣,年纪又大了,去了河道当河工,哪怕真能豁出老脸去做,做不了几天就得累死了。
到时候惩罚没多少,别人见了,只觉得皇帝是故意弄死老臣,还要死得如此不体面,不由更加同情河道总督了。
如此一来,对皇帝的名声就有影响。
明明皇帝是惩罚了坏人,做错事的人却被同情,实在划算不来。
九阿哥忍不住站起身又来回踱步,皱眉道:“所以这死罪必须免,但是活罪也得给他们斟酌一下。明明他们才是做错事的人,怎么被连累的成了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