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奶奶,手里正修补着块毯子,她的脸上有不少的皱纹,却不会让她显得像巫婆那样可怕,反而会让人觉得慈祥。

老人身上的披肩很特殊,似乎是用毛线和枯叶编制而成的,她的腰间挂着四个颜色的小布袋,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再往下是件灰朴的长裙,一直盖住了脚。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并不显浑浊,反而透露着人在上了年纪之后特有的沉稳智慧,并且在看着我时,她永远面带笑意。

与修女那悲悯仁慈的笑容不同,同样是温柔,同样是优雅,老人的笑容更像是看见了孙女来玩的普通开心奶奶,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我塞上一堆东西让我带走了。

她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亲近,也让我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在对方的欢迎下,我乖乖地坐到了老人对面的小沙发上,诚实地开口,“不瞒您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修女和《神曲》让我来的,于是我就来了。

我这人主要就是比较听话,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叛逆过。

“噢,别担心,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我会帮助你的,”她对着我笑笑,放下了手机的编织物,“我是玛尔戈,你要来一杯蜂蜜水吗?”

“呃,我……”

“那些小家伙一直在勤劳地干活,不是吗?但我问它们借蜂蜜的时候,它们却总是意外地慷慨,”玛尔戈起身走向厨房,完全没给我插嘴进去的机会,“对了,家里还有一些曲奇饼干,我想我做得还不错,安琳娜很喜欢。”

“安琳娜?”

“噢,她又忘记了,她总是忘记告诉别人她的名字,但不要责怪她,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活的时间太长了,一时间要把自己的名字想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刚刚从她的教堂里出来,然

后穿过花园来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