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贤王?”侍卫没好声好气道。

“自然是八贤王。”甄楣表情淡漠,仿佛遗世出尘,立刻就要弃世而去。

侍卫仔仔细细打量起来,这人皮相倒是不错,难得身上一点赶路的风尘都没有,那青埂山一听就不是本地的,说是修行的道士,倒像那么回事,也能解释那一头反叛的冠发。

当然了,这侍卫是满人出身,对道士没什么敬重之心,但是八贝勒的人,多少给几分面子,起码不会现在砍了他,至于之后他会不会被砍,那得看八贝勒的意思。

“你这道士,要真是能掐会算的,怎么不算好时辰?又走到我们这来了?”左右没什么事,值守也无聊,一侍卫插口问起来。

甄楣抬头,隐约看见城门上的三个大字——宣武门,心里也是一跳,只顾着距离,倒是忘了这个。

老北京的讲究,九门各不同,宣武门押囚车多,被称为“死门”,寻常进内城,走崇文门更合适。

“小道方外之人,自然颠倒于世,生门死门并无挂碍,至于时辰,善信们怎知不是恰好?”清冷淡漠的嗓音从甄楣喉中发出。

“嘿~你这道士,还真是神神叨叨的!”

甄楣想了想,继续稳固人设,“并非小道故弄玄虚,只话不可说明,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无缘说得再易懂也难勘破。”

侍卫们都嗤笑起来,摆明了不信,“你这话说了和放屁一样,白说!”

甄楣眼神锁定他,“你我今日相逢,也算缘分,既如此,我今日赠你一言,若是数年后果然灵验,你家后人再遇提及青埂峰之人事,便舍些银两与他。”

侍卫奇怪,“你怎知我会说给后人?”

“因为此言与后人有关。”甄楣高深莫测。

侍卫顶着起哄的眼神,应允下来,“好好!那我就听一听,只当遇到奇事,讲给家中小儿。”

“若要子孙绵长,谨记避刀兵之祸。”

甄楣快速说完,手上掐诀,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