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明天起床之后,就可以吃饭了,我保证。
这样一股脑说着,胡乱承诺着,闷头抱着他哭着。
可是,他觉得抱着自己哭也很好,比她躲起来一个人哭要好。
终于在泪水中睡去之后,梦中的主人好像仍在流泪,但这样也很好,比哪怕在梦中也仍然故作坚强要好。
明天也没法吃饭也好。
始终都没法好起来也好。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审神者自己整理好了裙角,双腿垂在廊外晃悠,摊开的书页搁在膝上。阳光如缎如流地漫过,像书签一样横斜在纸页上。
烛台切带来的那只木茶盘里,小碟中盛着一叠茶菓子,做成正好一口的大小,插着小签以免弄脏翻书的手。底下垫着樱叶,上面撒着樱粉,在摆盘与配色上过于讲究,也是为了让主人一看就舍不得浪费他们为此而花的心思。
两人手里的杯中茶烟袅袅。身旁的主人一边叼着茶点一边翻书,仿佛在理解读到的字句一般,用慢吞吞的咀嚼理解着嘴里的食物。虽然时不时还会忘了继续,不过好歹一点一点吃了进去。烛台切就这么观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随着碟中茶点的减少而越来越不加掩饰,变得如春天一般微风习习。
不需要他劝说也能自己轻轻松松地吃点心了,居然进步了这么多……烛台切简直满意到了极点,甚至在胸中升起一股感动,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审神者终于还是察觉到了身旁的刀剑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而且还一边观察着自己咀嚼和吞咽的样子,一边原因不明地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审神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沉默地看了看手中的食物。
“烛台切……干嘛那样笑,好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