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剑已经看见主人正在走来,笑闹着躲开了水花,“岩融别把主人大人也溅湿啦!”

“哦!主人也来打水吗?”岩融手中的空水桶被咣当一声放回了井栏上。

一期已经注意到主人正兴味盎然地想要打水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片刻之后,审神者已经学着岩融的样子,转动辘轳的木柄将小桶垂了下去,可木桶却始终一只小船似的稳稳漂在水面,连一滴水也没盛进桶里。

审神者束手无策地抬头巴望了一下,最后还是岩融大笑着接过手,不知怎么的手腕一掣,便让木桶贴着井壁甩了一下,桶缘在壁上一撞,然后整个横翻过来,缓缓沉入水中,不久就蓄了满满一桶,颤颤悠悠地升了上来。

“岩融好厉害!”今剑在一旁拍手。

没想到打水也是这么富有技巧性的精细活儿,审神者看得有点出神,连带着对这一桶也有自己参与其中的井水都产生了点爱屋及乌的好感。

用手从木桶里舀了几捧凉水扑脸,虽然没有东西擦干,但不过一会儿就被暑热蒸得不见踪影。审神者和一期又坐在井亭下喝了一盏茶,然后便起身告别,继续今天的畑当番巡查。

在草莓田的对侧稍远的地方,也有两个身影正在铲除过季的菜茬以便翻种。

长谷部虽然正蹲伏着检查土层中的根须有没有拔除干净,神情严肃得就像在搞什么农学研究(审神者几乎都能听得见他此刻的心声:“这是主人的田地,容不得半点差池。”),但还是远远就一眼看到了主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审神者正想朝他们挥手,没想到刚迈出半步,就在因为翻耕而坑坑洼洼的犁沟里绊了一跤,连身旁的一期都没来得及拉住,就把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

远处的长谷部看起来惊忧得差点飞过来。一期正要扶起她来的时候,她还听见长谷部厉声指控着田间的另一人:“就是你说要犁地才害得主人摔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