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躲的话,我可就……”
鹤丸的语气并不像他想表现出的那样冷静,反而和在胸口作乱的心跳一样沉不住气。她看到的那双眼睛也不像语气那样留有任她转圜的余地,即使算不上放肆,也仍然有失分寸,就那样直望到眼底似的目色沉沉。
有那么视线交织的一个瞬间,主人投来的目光好像完全是透明的。微微张大了眼睛,有一种等待的神情,仿佛对他一无所知,全然不懂危险为何物。
他心中一动。
那么信任,那么无辜……
喉头也动了一下。
忽然,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就在鹤丸有任何动作之前,审神者倏地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出其不意地轻轻笑了。
她马上便依循脑中的灵感行动起来。同样轻的声音像一阵嘘呵吹进他耳中。
“鹤丸哥哥,求求你啦……”
呃——
鹤丸突兀地僵住了。猛地一起身,退后了一大段。
“……咦,怎么了?”审神者措手不及,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前来查看他的异状。
可是鹤丸一手挡着脸,一手拦住不让主人靠近。
“啊,可恶……先别看我……”
手边没遮住的小半张脸却红得像被狠狠掐过。
“真是的……”眼见这副难堪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被那么近的人漏过,鹤丸有点自暴自弃地放开手,“你、你突然干什么啊……!”——在那那那、那种情形之下,怎么能对把自己按在身下的男人说那种、那种……那种央求一样的话……
“不是你说要撒娇才行……”审神者困惑更甚,想探身去看鹤丸到底怎么了,又觉得他现在好像有点拒绝与自己四目相接。难道是她把撒娇的时候应该说的话理解错了吗?
“不该那样说吗?”审神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