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醒过来,像被人从水下一把拎了出来。浑身在汗中浸透,脊椎骨上爬满了冰冷的不适感。
床上的人带着惊恐的战栗扫视四周,看到梦中消失了的刀剑们都围在自己身边。
“大将,终于醒了!”
“好端端地突然昏睡了这么多天,长谷部都担心得快要碎刀了。”离得最近的烛台切向主人解释着当下的情况。近旁的秋田和信浓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审神者移动视线,想弄明白眼前这突然置换了的现实。
她所在的地方,是熟悉的……位于大天守的卧室。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她飞快地看向手臂,没有伤口。摸脸,没有哭过痕迹。
只是……梦?
可是那疼痛,如此真切,几乎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几乎还是红色的……几乎还在流血。
“主,到底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见审神者仍然面有异色,长谷部相当忧心地问,“是过于劳累,还是病了?”
“……噩梦。”审神者的声音哑得像几百年没有说过话的人。只答了这两个字,却感到像大病一场一样虚弱至极。
“到底什么样的梦,把主人魇住了这么久?”
那是——可怕得好像永远也不会结束,真实得仿佛再也醒不过来的梦。
“是……战斗结束……所有人都……本丸也……”
她想告诉他们,可是语不成句,眼前的世界再次分崩离析,身体又从内部开始发抖。那些场景再次席卷而来,窒息感涌上来了……
审神者的样子似乎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时全都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她围在了人堆里。
“……别想了!别想那些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