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能。但是,没有必要让他们太难过。

刀剑们闻言,没有反驳,只是有些沉默。

怎么可能不疼?将主人救出的那一队刀剑已经向他们转述过,那两柄匕首是怎样把主人的身体钉在墙壁上,他们到达时已经几乎流尽了血,满目猩红。背上还有一处砍伤,显然是掩护他人时不意背向敌人所致,从肩胛裂往另一侧的腰际。如果不是主人是以半灵状态返回过去,仅这一处刀伤就足以要了任何一个人类的命。

不论是受伤还是流血,他们都是为了让主人不必经历这些才战斗的……可是,在他们一无所知、力所不及的地方,主人不知遇到何等可怕的遭际,身陷囹圄,还受了致命的重伤。

如果连主人的安全都保全不了,这样到底还算什么部下……?

审神者能察觉到他们的异样,然而,就在方才刚一醒来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一件不得不立马着手安排的事,因此无法让他们久留。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没有回答部下们先前的一连串发问,而是改换了往日里下达任务的口吻。

“都退下,然后,帮我把狐之助叫过来吧。”

就算声微气弱,说得轻言慢语,也仍然是命令。

主人自醒来后看上去就有点神不守舍,隐隐地总让人觉得哪里有种不自然感,而且几乎没有向他们看过一眼。不过,就算刀剑们因此而忧心忡忡地不大情愿离开,主人的决定依然不可悖逆。

“狐之助,大家都走了吗?”

审神者看上去有点奇怪,问的也是个有点古怪的问题。一望而知,除了她和管狐,御所内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