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回答呢?”烛台切的语气仍然是温和的,说出的话却如同拷问。
“……因为那个时候,感觉好像快要生病了。”审神者哑着嗓子小声回答。她对于自己即将生病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
“我们在问的不是这个吧,”烛台切仍然微笑着,“为什么感觉不舒服的第一反应是要离开本丸?”
“因为……回现世躺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也不是问这个。”
听上去好像比刚才更生气了。审神者不动声色地避免着与他目光相接。
“为什么生病了的第一反应是要躲着我们?”
刀剑们终于直截了当问出了最让他们在意的问题。因为他们的主人似乎是一根不通人情的木头,如果不把问题抽丝剥茧地递到她眉毛底下,就无法明白让他们难以介怀的到底是什么。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打算主动告诉他们生病的事,也应该是选择留本丸,在大家的照顾之下休息几天等待康复吧?在身体抱恙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有“瞒着所有人默默离开”这种行事选项啊?
可是,审神者却被这样的问题问住。
并非因为背后有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隐情,而仅仅是因为,那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思考过的事。
在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会让部下们产生怎样的疑虑之前,头脑与身体已经顺应惯性做出了选择。比起判断,更趋近本能——摒却常识与逻辑而占据了绝对上风的直觉如此认定,生了病的她不应该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必须把生病的自己藏起来?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看到,为什么必须遮掩过去?
是不想暴露不够坚强的一面?不想给本丸的大家增加麻烦?不愿意留在本丸面对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好像……并不是因为那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