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旁看去,审神者伏案的身影便如同一株弯曲的小白桦苗。浴在银白的月光里,仿佛满头霜雪,没有一丝黑发。
“为了其他的本丸也工作得相当辛苦啊。”忽然有一个声音,不知在何处响起。
审神者小小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惊惶地四顾着,直到看到了窗边的人。
三日月的存在这样令人吃惊,像从空气中化出的一个梦影。月色在他身上变得银灿灿的,几乎光华夺目。
连他到了这么近的地方也没能察觉,看来确实积累了相当的疲劳。在雾笼笼的月色中,三日月似乎正淡笑盈盈地看着她。
“无论为了什么人,都会这么拼命吗?”
审神者仿佛不大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老实地回答道,“这里的主人终于能从时政回来了。趁着还能帮上忙,想替她多做点事情。”
三日月在主人身边坐了下来。兴许是月影纷掠所造成的错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更近了一些。
短短的一段空白。而后,她听见他冷不防的一问。
“这里的审神者是怎么受伤的呢?”
像被人突然投了一块冰在衣领里,审神者全无防备地僵了一下。此前,她只向三日月和长谷部透露过这里的[审神者]受伤的消息,但并没有解释过其负伤的始末——为什么三日月会在这个时候没头没尾地拎出这个话题?
“是在现世……那个,”审神者答得有些停顿,“出了车祸。”
“如果是那样,”三日月仍然是淡淡的语气,却牢牢盯住了主人有些躲闪的眼睛,“为什么是时政负责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