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与现在不同,那时没有这样的阳光,她的身边也没有任何人。
那是一个深冬的深夜。
时间大概已经接近零点了。刚刚下班的她在神社的山脚下遇上了新年初诣的可怕人流。在原地呆呆地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原来快要新年了。
如潮的人群已经把通勤的必经之路完全封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陷其中。那就跟着去山上神社看一眼,再从人迹罕至的后山下来吧——在人山人海的裹挟之中,她半是放弃地想着。
虽然被前来祈求顺遂的人们挤在当中,但她并没有什么迎接新年的心情。就算再来一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什么都不会多一点,也什么都不会少一点。来到这座神庙,或者这个世界,其实都并非她自愿。
对她来说,并不一定还会有新的一年。
周身充塞了太多欢欣雀跃的热烈情绪,就连最不起眼的一丝幸福也喧阗得沸反盈天。可那与她全不相干。她早就被屏蔽在看不见的真空之中。一层灰色的半透明的薄膜,将她兜头罩脸。
她呼吸不到那个世界的空气,所以慢慢地,慢慢地窒息了。
无法继续了。
在人群中时,她想道。
就像之前决定的一样,等药吃完就差不多了吧。
这是她为自己随意定下的一个没什么特别意义的期限。虽然对不起医生,但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工作已经好好交接了,也联系好了搬家公司来清空房子——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对于自己终将做出的选择,她并不感到害怕。
已经不再害怕了。